從1842年清朝道光鴉片戰爭後的南京條約開始,戰爭打掉了天朝大國的自信心,不平等條約開啟了西方殖民地國的侵略史。自此,開始了中國綿延一百多年的風雨飄搖。即使第一個不平等條約締結後的70年,時代由清朝的皇權進入了人們渴求的民權,中國的命運依舊是晦瞑幽暗,依舊沈浸在悲情剛過與亢奮初乍,還來不及修養安逸,卻旋即迎向另一波硝煙瀰漫的悲淒遽變。
中華民國創建後的13年,中國人第一次出現在創刊第二年的時代雜誌封面上。那是直系軍閥吳佩孚,照片下的說明是「中國最強者(Biggist man in China)」,一個在中國近代史裡是國民黨廣州政府「國民革命軍北伐宣言」裡的「賣國軍閥」,當時卻是西方人眼裡的中國最能幹軍事家。
亂世時代人物的快速升起殞落,猶如曇花一現,梟雄們的可歌可笑可悲,唯一留下的是歷史裡的小片段,不斷被後人提起、述說。民國近代史,就如同作者傳神的敘述,「一個最初曾讓人們寄予厚望的憲政實驗,從誕生之日起就先天不足,弱不禁風。它步履蹣跚,氣喘吁吁,顫顛顛地走在風雨飄搖之中,然後又尷尬地竟由賄選這種可笑的歷史變奏將它送向終結,取而代之的卻是蔣介石的軍事獨裁…」
1924年到1946年,接續著吳佩孚的包括了蔣介石、馮玉祥、閻錫山、溥儀、汪精衛、宋美玲、陳誠、宋子文,從此,每次中國封面人物的出現,伴隨的都是當時中國的風雲變換。歷史長河裡的簡短走馬看花,跟著時代雜誌的迅速步調,走馬看花見著的,是近代中國的深深滄桑感慨。悠遠古國的深刻傷痕,就只能在過去是新聞,現在是歷史的陳舊史料裡暗自追尋。
有人說1949年中華人民共和國的成立是「中國近(現)代史」與「中國當代史」的分野,如果以時代雜誌的封面觀點來看,1945年對日抗戰勝利的蔣介石似乎是凱歌高唱的聲勢顛峰,卻也是潰敗轉進中國近代史結束的臨界點,而1949年毛澤東第一次成為時代的封面,似乎也意謂著中國當代史新一頁的開始。至於,為何龐大的中國會在短短的三年內改旗易幟,那也許又是另一個「時代」的故事了!
*Part of the pictures sourced from Time Magazine.
